
1986年3月,桂林细雨。邓小平与随行人员散步到漓江边,他忽然停下脚步股票小额配资,轻声说了一句:“当年右江那支队伍,没有李明瑞,根本站不稳。”身旁工作人员点头,却没多问。两年后,老人家这句话的份量才被外界真正感知。
1988年春,北京召开一次电影创作专题会。为了纪念百色起义60周年、共和国成立40周年,筹拍《百色起义》的议案正式落槌。王震主动请缨担任总顾问,广西电影制片厂负责落地。剧本刚出雏形,邓小平的形象几乎贯穿始终。
王震带着剧本去向邓小平汇报,刚开口就被打断:“别把镜头老对着我,多给李明瑞一些篇幅。”老人家表情认真,字字分明。王震有些为难,小声回应:“你是中央派赴桂代表,不拍你,故事讲不圆。”邓小平摇头:“如实拍,别给我贴金。”
要理解这句“别贴金”,得把时间拨回1929年。那年夏天,后院起火的新桂系在蒋桂战争中溃败,俞作柏、李明瑞暂掌广西。蒋介石自以为收拾妥当,不料这两位是少见的左翼军官。中央决定抓住机会,派邓小平南下,把零散的兵权变成革命火种。
更早一点,1927年4月血雨腥风,给邓小平留下了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的深刻烙印。八七会议后,他被指定为联络广西各方的主要代表。带着中央的嘱托,他与陈豪人等人从上海一路辗转入桂,目标清晰——把左右江区域改造成可持续的根据地。

此时的李明瑞,身份是广西绥靖公署主任。表面看风光无限,内心却对国民党上层腐败深恶痛绝。俞作柏因意气加入反蒋联盟,很快兵败。邓小平冷静劝阻:“力量不足,别逞一时之勇。”四天溃散验证了这番提醒的正确。
南宁失守后,李明瑞把精锐拉至龙州、百色,静待时机。邓小平坦率地向他交底:“中央已同意在左右江建红七、红八军,你若担任总指挥,队伍能成气候。”李明瑞沉默良久,只留下短短一句:“我跟你们干!”
1929年12月11日拂晓,百色起义枪声响起。同一天,远在龙州的另一支队伍亦举义旗。邓小平任前委书记兼政委,张云逸、李明瑞分任军长,总指挥的担子最终落在李明瑞肩头。右江根据地由此成形,红七军、红八军的番号随即响遍滇桂边陲。

围剿接踵而至。1931年春夏间,红七军北上突围损失惨重。李明瑞习惯骑在最前,行军、开火都冲锋在前。可惜10月,于都突遭“左”倾路线错误清算,他被错杀,年仅三十五岁。消息传到上海的邓小平,眉头紧锁,良久无言。
1945年三月,党的六届七中全会正式为李明瑞平反,肯定其历史功绩。邓小平后来在桂林回忆:“他是能艰苦奋斗的战士。”这句话,1988年的摄制组牢记在心。
演员遴选成为新难题。导演陈家林带队全国物色特型演员,川籍话剧演员卢奇的剧照被递到王震案头。王震依次翻阅数人照片,停在那张眉眼带笑的面庞上,“这个像。”一句定音,卢奇拿到了试装机会。

卢奇初次化妆时眉毛太浓,化妆师建议拔掉部分,他咬着牙照做,脸肿得抹膏药才消。军装上身拍定妆照,摄影师忍不住惊叹:“活脱脱!”随后试镜片段送到北京,邓小平看过后仅留一句话:“可以。”
开机后,邓小平提出唯一要求:“少拍我开会,多拍李明瑞带兵。”剧本做了大幅调整,李明瑞在银幕上的时间几乎与邓小平持平。影片后半段,壮观的百色、龙州起义场景占据了大量篇幅,李明瑞与邓小平的并肩战斗成为叙事主线。
影片完成审片,当看到李明瑞策马冲锋的镜头时,邓小平轻轻点头,缓声说:“这就对了。”1990年金鸡奖揭晓,卢奇凭此片摘得最佳男主角,而李明瑞的名字也因这部影片被更多观众牢记。老人家没有出现在领奖台,但关于“多拍拍李明瑞”的交代,被剧组完整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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